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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街上,平日城中喧闹的气氛变得收敛不少,竟让人感觉不习惯起来。
前几天的一场大雨冲刷掉了城内的污垢,也让这里变得清爽不少,但过去几天之后,那种一直盘恒城市上空的污浊气息又聚集起来,弥漫在空气中,从皮肤、口鼻中渗入人的五脏六腑。
走在街道上,鞋底带起一片尘土,四散飞扬。
穿着黑衣的教徒从吉维塔身边经过,没人注意到他。
行走在街道上的人变得很少,他们大多都坐在街边的酒馆,冷眼看着街上经过的黑衣教徒。
吉维塔找到姆兰,没提酒馆中听到的事,只对他说道:“自从回到这座城中,我还没和你喝一杯,咱们很久没到那个以前常去的酒馆中坐一坐,怎么样,有时间吗?我请。”
姆兰对他的提议一口答应。
这座城中酒馆众多,大多招牌上都写着一些奇怪的名字,除了一些经常去和规模很大的店面,几乎没人会去记住它们的名字。
拥挤的酒馆中,到处弥漫着难言的气息,吉维塔和姆兰一起走进去。
姆兰以前认识酒馆的老板,他径直走过去跟老板打了声招呼。
老板想了很久,终于记起面前这个小伙子,“是你啊,你小子这几年去哪儿了?我还以为你已经消失在人间了!”
“只是出去游历了一段时间,现在又回来了。”姆兰和老板叙旧,脸上的笑容异常灿烂。
“什么?姆兰,你们竟然加入了冈德教会,运气可真不错!”老板对他们的经历表示惊讶。
姆兰要了两杯麦酒,吹开酒杯里丰富的泡沫,摆摆手说:“其实也没什么,我只是运气好才能加入,我旁边这位现在可是……”
吉维塔截住他的话,没让他再说下去。
旁边喝酒聊天的人在大声抱怨。
“要说有势力就是好,像冈德教会那样,想杀人就杀人,还没人敢说什么!什么时候老子也能像那样,还怕什么公国的通缉,一个不爽就直接把他们给灭了,然后让那些狗屎的贵族给我当奴隶,让美丽的公主和贵族小姐们天天伺候我,嘿嘿……”
“嘿!得了吧,别做白日梦了,你要是有那么一天,我就用屁股喝光一整桶黑格林烈酒!”
“你这个穷光蛋别说大话了,你要是能买得起黑格林,也不会每次只喝麦酒了!”
“哈哈——”酒馆中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。
姆兰听着这些混混们的吹牛,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。
“真好啊,当初我也这么想过,如果能像冈德教会和柏霖教会那么强大,就再也不用害怕追捕,不用一直缩在城里了,然后就可以再回到家乡看看了。没想到现在我的那个理想竟然真的实现了。”姆兰吁出一口气,然后灌了一大口麦酒。
“吉维塔,你离家很久了吧,想念你的家乡吗?”姆兰问他。
也许是这里的氛围所致,吉维塔冷眼看着酒馆中的所有人,心中默默想到: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再回到家乡看看。
吉维塔回想起自己经历的一切,想起自己当时的渴望:如果也能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,就不会经历那一切,也不会陷入后来几乎走投无路的处境。
他还想过:如果当初活下来的是其他人,就不会出现那些事情,遇到什么困难,也不会那样烦恼。
看着眼前这些口沫横飞,说到激动的地方就把桌子拍的震天响的人,吉维塔曾想过自己会不会也成为这样的人,那时一种深切的渴望从他的心中破土而出。
他深深烦恼着,要怎样才能改变一切。
吉维塔曾一直思考着那个问题,如何才能提升力量保护自己。
冈徳教会的分会长期驻在罪恶之城吸收新鲜血液,但是他们招人也是有条件的,最基本的一条就是实力要得到认可,当时吉维塔对这个条件都没有自信。
而柏霖教会的招收要通过非常复杂细致的仪式,测试、检查、洗礼等程序,以确认此人拥有入会资格,这点吉维塔做不到,也不会去做。
相比之下,冈德教会的招收就简单粗暴的多了。
柏霖门旦教会崇尚和平,他们经常四处传教,散播信仰,并且经常能够在战乱地区看到他们的身影,教会中很多人一生都在为止息战乱而奔波。
冈徳尔萨教会则追求力量,原本他们在民间的口碑还不算太糟,但在新任教皇上任之后,近几十年来,他们过度追求力量,四处挑起战争,行事风格也变得残暴无情,被柏霖门旦列为抵制对象,在逐年累月的对抗之下,这两个势力最为强大的教会完全站在了对立面。
所以两阵相遇,他们会打起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。
当时吉维塔遇到冈徳教会和柏霖教会的人正在展开一场激烈的缠斗。
那里再没有其他人,那些人在打斗刚刚开始的时候就都机警的溜走了。
那时吉维塔远远的躲起来,以免被战斗激起的碎石波及。
他探出头观看着这场战斗,不同于普通人们拳拳到肉的近身搏斗,他们正在进行着神奇的法术对抗,这就是这个世界最为强大的神秘力量。
就是在那场战斗中,吉维塔被费雷罗克看中,向教会推荐了他。
他向费雷罗克毛遂自荐,当时他握紧了拳头,然后松开,其实已经出了一身冷汗,对面的人随时可以劈了他,或是将他大卸八块。
但好在,成功了。
吉维塔如愿进入冈德教会,然后在命运的安排下,他遇到了改变人生的转折点,成为达巴的弟子。
“你终于想起来关心一下自己的事务了?”姆兰的话拉回吉维塔心神,他看起来心情不错。
吉维塔也不再跟他废话,开门见山的问:“那件事是你干的?”
“哪件事?你是说施巴?”姆兰倒是没有回避,痛快的承认了。“没错,是我干的,我让教会的人杀了他和他的小弟们。”
对于姆兰的痛快,吉维塔有些意外。